朝鲜华侨教育百年回望与平壤中国人高发展纪事〔转载〕

刘贤一

朝鲜华侨教育百年回望与平壤中国人高发展纪事

作者：李成奎

笔者是1974年朝鲜归侨，中学高级教师，今年88岁，年事已高，提笔忘字。今天，我将编辑出版的《朝鲜华侨中学史料汇编》中这段朝鲜华侨教育历史，更系统地整理出来，讲给后人听。

20世纪30年代，闯关东到朝鲜的老一辈华侨，为了谋生，背井离乡，从鸭绿江图们江流落到三千里锦绣江山朝鲜半岛各地。中华民族是自强、自信、自尊的民族，更是团结、勇敢、包容的民族。五千年的历史充分体现了炎黄子孙勤劳、智慧、善良仁义的品格。朝鲜华侨老一辈和朝鲜人民一道，同甘共苦，下矿、伐木、务农、经商，相互交融、和睦相处、结婚生子、办学，过上了稳定生活。

一、朝鲜华侨教育的起源与解放前概况

1902年，朝鲜南部仁川华侨创办了一所华侨小学，最初只有30余名学生。这是朝鲜半岛上华侨创办的第一所传播中华文化、教育自己子女的正规学校。直到1945年8月朝鲜半岛从日本帝国主义统治下解放时共有华侨小学22所，另有一所华侨中学——汉城光华中学。当时22所华侨小学中，南部6所，其余16所分布在北半部；华侨中学仅汉城光华中学一所。据史料记载，朝鲜半岛境内华侨总数约8万余人，北部华侨6万人，南部华侨2万人。

解放前，各地华侨学校都由华侨自办，由华侨中有经济实力的人士组织学校董事会，聘任校长管理日常教学活动；教师从国内大专院校毕业生中聘请；教科书由中国方面供给；教学用语为国语，也就是北京话。

二、战后华侨学校的恢复、接管与华侨中学的建立

1945年，苏联红军进入北朝鲜，华侨社会发生变化。一些华侨，尤其是较富裕者回国或南下韩国，各地华侨学校一度停办。1946年初一些中共干部从东北、山东来到朝鲜，在华侨中开展工作。1946年12月，北朝鲜华侨联合会中央委员会在平壤成立，各地华侨小学相继恢复和成立。1947年，朝鲜各地华侨开始有了第一批六年级毕业生，要求进入中学继续学习。华侨社会也急需有更高文化水平的人才。但由于三八线阻隔，北部华侨无法去汉城光华中学，在北朝鲜建立华侨中学势在必行。

北朝鲜华侨联合会中央委员会出面筹建，在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东北人民政府和朝鲜政府积极帮助下，1947年在平壤大驼岑建立北朝鲜第一所华侨中学，校名为“平壤华侨中学”。第一任校长从国内聘请的著名教育家崔承志先生，教导主任先后由中国共产党派来的干部朱子芳、赵令德担任，教师从国内聘请师大、东大等院校毕业生。1947年8月，平壤华侨中学正式开学。

1949年初，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东北行政委员会决定将朝鲜各地的华侨中小学移交给朝鲜劳动党领导的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管理。1949年3月，朝鲜中央政府应中国方面和朝鲜华侨联合会的要求，于3月11日朝鲜内阁会议上通过了《关于管理中国人学校的决定》，规定自1949年4月1日起，原由北朝鲜各地华联会管理的所有华侨学校，均由朝鲜政府教育省接管。教育省内设中国人教育机构，派专门干部领导；各道教育部门设一名朝鲜干部具体负责华侨学校。各地华侨小学改名为“中国人人民学校”，平壤华侨中学改名为“平壤中国人中学”。华侨学校教职员的人事管理、调配任命以及工资待遇、办学经费均由朝鲜政府负责。中国人学校的学制、课程设置等都没有变，教材仍由中国提供，教学用语也仍是汉语，只有中学里设一门朝鲜语。校长仍由中国人担任。朝鲜人担任一些行政职务，以便与朝鲜政府机关沟通。被接管后的华侨学校，在各种社会活动和待遇上与朝鲜学校一样，毕业文凭同样得到认可，全国大型活动、文艺演出、少先队大会等各种社会活动都可以参加，同朝鲜人子女一样享受免费教育。当时平壤中国人中学住宿生自办伙食，每月只出5元，学费和医疗则免费。各地只要有10名左右华侨学生，也要成立中国人人民学校。1949年夏，新义州又成立中国人中学。到1950年初，朝鲜境内中国人人民学校增加到101所，学生6718名教师100余名，中国人中学2所。

三、朝鲜战争至战后华侨教育的恢复与平壤中国人高中的沿革

1950年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各地中国人人民学校依然存在，坚持在防空洞中艰难学习。

1951年6月，朝鲜教育省和朝鲜华侨联合会决定恢复中国人中学校，把平壤中国人中学和新义州中国人中学合并，在新义州重办一所中国人中学，校名为“新义州中国人中学”。1952年，在吉林省临江对岸中江镇中国人中学和清津中国人中学，由国内派教师任教，正常学习。

1953年7月27日朝鲜停战后，朝鲜进入战后恢复期。这期间华侨教育得到迅速恢复和发展。1953年12月，中江中国人中学和清津中国人中学一起迁到平壤，合并平壤中国人中学。

1955年，平壤中国人中学有了第一届初中毕业生，是北朝鲜华侨学校自己培养的第一批初中毕业生。1955年8月，平壤成立了中国人高级中学校；1958年7月，有了第一届高中毕业生共13名。1958年，平壤高级中学有学生800余名，13个初中班、6个高中班，教职员工40余名。停战后，朝鲜政府给予华侨教育优惠待遇，吃、住、医疗、学费全免费，全体学生都穿上和朝鲜学生一样免费学生制服。1956年12月成立中国人函授师范学校，到1963年培训300名教师。1953年停战至1961年期间，朝鲜华侨教育事业有了飞跃发展，朝鲜境内共有中国人人民学校53所，中国人中学3所，中国人高中1所，初中学生3000余名，教职员150余人。1959年开始，朝鲜政府接受中国高中毕业生报考金日成综合大学，金策工大等各地大学。60年代前，朝鲜华侨教育达到鼎盛时期。

四、平壤中国人高中师生参加战后恢复建设劳动

1956年，朝鲜内阁发布政令，动员各行各业、政府机关和学校都有任务，全面恢复平壤建设。平壤中国人高中承担的任务是从西平壤到普通门铺设一条水泥大道。学校全体师生本着“建设朝鲜就是建设祖国，建设平壤就是建设北京”的信念，鼓足干劲，夜以继日，分两班倒投入铺水泥大道的劳动。当时，我们用独轮车搬运沙子、水泥、石子儿，用人工搅拌混凝土，进度很慢。为了加快速度、不甘落后我们向志愿军部队请求支援，调来了汽车和搅拌机。当时我们都是青壮年小伙和姑娘，浑身是劲，不怕苦不怕累，干起活来健步如飞，不分男女你追我赶，汗流浃背，劳动场面热火朝天，非常壮观。师生们每天劳动十几小时，保质保量，提前胜利完成了任务。师生们的冲天干劲和辉煌劳动成果，得到了朝鲜政府的高度赞扬和敬重。

1959年，平壤中国人高中又光荣地接受了绫罗岛环岛路铺设任务。这是一个大工程，800名师生吃住都在岛上，生活条件和劳动环境都很艰苦，必须做好打持久战的思想准备。为了保证这次任务顺利完成，学校组建了绫罗岛建设总指挥部，王恒敏校长任总指挥，学生张守山和李玉良任副指挥。

绫罗岛是大同江中一个冲积而成的无人荒岛，灌木杂草丛生，坑坑洼洼，铺设道路困难重重。师生们一上岛就搭起帐篷，做好施工前的准备工作后，各年级接受任务后便投入紧张的劳动。虽说有很多困难，但有了第一次铺路的经验，师生们干起活来比较顺手，干劲十足，夜以继日，废寝忘食，每天都劳动十几个小时。天天传来振奋超额完成任务快讯，推进工程进度很快。中国驻朝鲜大使馆和中央华侨联合会的领导及工作人员，利用周日也来到工地和师生们一起劳动，并对师生们的冲天干劲给予了高度评价。这次绫罗岛环岛路的铺设任务，在800名师生的共同努力下，苦战三个月，一条优质的环岛路又顺利、保质保量、提前完成了任务。

完工后举行了隆重的竣工典礼。朝鲜民主青年同盟中央委员长、平壤市市长等政府要员，中国驻朝大使乔晓光，中央华联会领导等出席了典礼。在典礼上，朝鲜民主青同盟中央委员长讲述了开发绫罗岛的重要意义，高度评价了平壤中国人高中师生们做出的巨大贡献。中国驻朝大使乔晓光致贺词：“祝贺平壤中国人高中胜利地完成了绫罗岛的环路的铺设任务，为中朝友谊做出了贡献”。师生代表，副总指挥张守山作了建设环岛路总结报告。

平壤中国人高中师生们以“建设朝鲜就是建设祖国”的国际主义精神，为朝鲜的战后恢复建设做出了无私的贡献。朝鲜民主青年同盟中央委员会对学生们在劳动中取得的成就给予了表彰，授予“青年模范奖章”和证书，张守山、李玉良等数十名同学被授予“青年模范奖章”和证书，陈祥志等同学荣获平壤市政府颁发的劳动模范奖状。

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分别向师生们颁发了“功劳章”和证书，校长王恒敏，学生张继太等数名师生获此荣誉。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在平壤牡丹峰剧场举行的仪式上，崔庸健委员长亲自给华侨师生戴上了“功劳章”。

此外，平壤中国人高中还参加了大同门前和八洞桥的高楼建设劳动，锦绣山的道路铺设劳动。不仅参加了首都战后恢复建设，每年春秋两季还参加了支农劳动。战后的朝鲜农村劳动力非常缺乏，特别是男劳动力，在农村基本主力军是妇女。所以，各机关企业和学校要无条件地支援农村的春播和秋收。

平壤中国人高中师生在战后恢复建设中所取得的辉煌成果，令朝鲜政府非常满意，各大新闻报刊均以突出版面报道并给予高度评价，使全体朝鲜华侨感到骄傲、自豪和光荣。

五、中国政府派往平壤中国人高中的校长与教师

1953年至1958年，中国政府派往平壤中国人高中任教的校长2名：王建智、王恒敏；各科教师23名：李锦梅、邹乃慎、郭真、王文君、聂秀峰、刘振家、孙秉权、卢振琪、高瑾如、刘志儒、李德威、韩国铉、高洁文、彭清辅、鲁承武、马德荣、徐春九、张洪斌、袁淑荣、朱瑞娥、杨琦、关堰、郭静芳。

六、平壤中国人高中保送一届、二届高中毕业生到国内师范院校学习和历届高中毕业生留校任教及考入朝鲜大学

1958年第一届高中毕业生保送国内和留校任教的有：黄秀兰、王宗宏、崔世俊到辽宁师范大学；王发美、贾广亮、贾广礼到东北师大；张继太、彭作明留校任教。

1959年第二届高中毕业生保送国内的有：沈玉华、彭芳兰、庄莲花、赵永顺、相玉铮、秦元勋到长春师大；初昌泰、汪寿玺到锦州师范；刘志东、季永正到朝阳师专。留校任教：有刘建伟（任教后1965年考入金日成综合大学）宋文山、许静、李绍杰（任教后考入朝鲜师范大学）。考入朝鲜大学的有：秦贞杰（金日成综合大学），王守仁（金策工大），彭作满（清津矿山大学），张福林、潘玉鹏、张建忠（平壤师范大学），宋克宗（农业大学）。

1960年第三届高中毕业生中，考入朝鲜大学有：张守山、尹呈英、王锡源、卢凤胥、金大申、张建勇（金日成综合大学）；兰洪德、秦元柱（金策工大）；贾广玲、白玉兰、孙忠全（平壤医科大学）；赵友财（咸兴医大）；王香兰、孙寿芬（清津医大）；李桂英、王锡兰（元山农大）；申作春（清津化工大）；兰洪瑞（平壤音乐大学）；留校任教有：王恩生、贾彦武、刘吉昌、张衍桂、程永林。

陈祥志、周玉馨到江界中国人中学任教，（江界师范夜大）；陆远俊到中央华联会工作（金日成综合大学夜大）。

1960年，从国内毕业保送的第一届师范毕业生回朝鲜任教：黄秀兰、王发美、兰洪裕、贾广礼到平壤中国人高中任教；王宗宏到清津中国人中学任教；贾广亮到新义州中国人中学任教；崔世俊到江界中国人中学任教。

1961年第四届高中毕业生考入朝鲜大学有：魏凤枝、魏凤清，于美华、王大海、尚洪来（金日成综合大学）；葛爱礼、孙正富、刘宪德（金策工大）；徐春凤、许宝英、张秀红、林治红、秦洪祥（平壤师范大学）；李吉明（机械大学）；张永宽（平壤邮电大学）；马敏、尤桂玲、刘克兰（平壤医大）；秦元英（平壤纺织大学）；申永东、田以琪（平壤建设大学）；董洪信（咸兴化工大学）；赵长青、李秋成、张文君、邵泽洲等考上地方各大学。

李成奎因体检未被金策工大录取，接受中央华联会马玉声委员长安排到江界中国人中学任教（江界师范夜大），加入朝鲜劳动党，任学校社劳青、少年团指导员，（平壤社劳青中央干校）；刘全奎到江界中国人中学任教、（师范夜大），加入朝鲜劳动党，担任中江中国人人民学校校长。

第二批派往国内学习、毕业后回朝任教的有：秦元勋、彭芳兰、季永正回平壤中国人高中任教；王寿玺、庄莲花、赵永顺到清津中国人中学任教；沈玉华、初昌泰到新义州中国人中学任教；相玉铮、刘志东到江界中国人中学任教。

1961年8月，中国政府派往平壤中国人高中任教的校长、教师奉命全部调回国。此后，平壤中国人高中、清津中国人中学、新义州中国人中学、江界中国人中学均由华侨教育培养的华侨教师任教。

1962年第五届高中毕业生考入朝鲜大学的有：李玉良、于熙泳、崔凤臻（金日成综合大学）；秦贞文（平壤建设大学）；王本伦、王正和、辛洪江（平壤医大）；郑生源（平壤交通大学）；张百红（平壤美术大学）；王福利（农业大学）。

1963年第六届高中毕业生考入朝鲜大学的有：肖辉正、于在玉、张见来（平壤邮政大学）；姜德利（平壤师范大学），陆远茂（咸兴化工大学）；任希孔（清津矿山大学）；彭丽明、王世福、许宝琦、吕桂萍、王月凤等均考入朝鲜各地大学。

1964年第七届高中毕业生考入朝鲜大学的有：李春莲、蔡念东（平壤医大）；王希德（金日成综合大学）；郭麟恭（平壤轻工业大学），陈香兰（平壤舞蹈大学）；张志德（平壤美术大学）；王焕永（咸兴化工大学）；周玉成、张霖龄、陈连锁（平壤师大）。

1965年第八届高中毕业生中只有一名考上朝鲜大学：张鸣琮。

七、华侨教育“朝鲜化”与归国学习、教师坚守

进入60年代华侨教育发生重大变化。朝鲜政府按本国教育体制全面改造了中国人中小学校，从此朝鲜华侨教育沿着“朝鲜化”方向发展。1961年8月，中国派出的最后一任平壤中国人高级中学校长等人员全部撤回国内；此后由朝鲜政府派懂汉语的人任校长，并派朝鲜人教师任教。1963年8月，朝鲜政府教育省第17号令决定：中国人人民学校、中国人中学使用的教材全部改用朝鲜中小学通用教材，全部用朝鲜语授课，只保留一门朝鲜编辑中文教材用中国语授课；提倡华侨子女入朝鲜当地学校学习。这些改变在华侨社会中引起很大震动。60年代社会主义阵营的中苏分歧和论战，以及后来中国的文化大革命，对朝鲜华侨社会的稳定产生了一定影响。

1972年9月朝鲜实行从学前教育、小学、初中到高中的义务教育。平壤中国人高中更名为平壤中国人高等中学校；同时，清津中国人中学、新义州中国人中学、江界中国人中学均更名为中国人高等中学校。

从70年代开始，经过近30年，新一代朝鲜华侨虽手持中国护照，但对中国文化了解甚少。现有4所华侨中学和10所华侨小学里只有一门朝鲜编中文教材用中国语授课，其余全部用朝鲜语朝鲜教师授课，和朝鲜学校一样。

1978年底，面向海外招生学生的暨南大学、华侨大学和集美华侨补习学校先后复办，为广大朝鲜华侨学生深造创造了机会。应朝鲜华侨要求，在中国国务院侨务办公室协助下，从1980年开始以上学校每年从朝鲜境内中国人学校高中毕业生中选拔20‑30名华侨学生回国大学学习。选拔通过考试进行，共5门课。每年6月在中国丹东考试，由国务院侨办负责，考中国语文、数学、英语、历史、地理；8月发榜，9月回国入暨南大学、华侨大学学习。后来一度考试地点改为石家庄，和蒙古华侨学生一起考，仍由国内出题录取。几年后，考虑朝鲜华侨语言困难，改在每年6月在平壤中国人高等中学就地进行考试，仍由国内出题，中国驻朝大使馆领事部和朝鲜华侨联合会负责协办。国务院侨办组织阅卷录取。考取的华侨学生在厦门集美华侨补习一年，第二年7月再考试，合格者入暨南大学、华侨大学；落榜者可在暨大和华大预科班继续补习。从80年代初至今仍实行这种办法，为朝鲜华侨学生提供每年20‑30回国学习的机会。

80年代前，我们身在朝鲜、心怀祖国。中国正实行改革开放，在朝鲜大学毕业生所学到的知识都想回国为祖国社会主义建设做贡献。有些人陆陆续续办理护照回国；办不下护照的就冒险从鸭绿江、图们江越境回国，投入祖国的社会主义建设。数十年后，有些人被选为区县、市、省及全国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侨联委员；有些人成为政府公务员、科长、处长、厅长、部长；有些人成为教授、专家、学者、艺术家、企业家、工匠、劳模等，充分发挥了这批朝鲜华侨学校受教育的才能和智慧。

还有一群华侨教师，遵照驻朝大使馆嘱托，留在平壤中国人高等中学、清津中国人高等中学、新义州中国人高等中学、江界中国人高等中学和10所中国人人民学校，坚守中国语教学，直到退休后办理归国。这群华侨退休教师归国后，在党和政府及侨联部门关怀下，幸福地过晚年养老生活。

我们这一代归国华侨之子在社会主义各条战线都已陆陆续续退休过幸福晚年养老生活，值得我们骄傲自豪地亲身经历和见证：在习近平主席的领导下，改革开放以来祖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国家综合实力强大；科技兴国取得伟大成就；见证打赢脱贫攻坚战、全面胜利建设美丽中国家园；见证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各族人民进行惊心动魄的抗疫大战，创造人类同疾病斗争史上的英勇壮举；建成世界上规模最大的教育体系、社会保障体系、医疗卫生体系；高铁、网络、港口、电网等基础设施，新能源汽车、光伏、无人机、造船等产业领跑世界；国产大飞机、载人航天、空间站、探月探火、深海探测等科技不断突破；新质生产力加快发展；扎实推进共同富裕，把发展成果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等伟大成就，在我们有生之年亲自体验和见证。

现在回顾往事感慨万分。朝鲜华侨无论是硝烟弥漫的战争岁月里，还是在热火朝天的战后恢复建设的劳动中，都尽了我们应尽的义务，做出了我们力所能及的贡献。为此，我们感到荣幸和自豪！在中朝两国人民以鲜血凝成的战斗、友谊乐章中，我们谱写了小小的一段优美旋律。

衷心感谢中国侨联和各级侨联，你们是我们归侨之家。我们虽然年老了，但心系祖国、心系侨社，愿把这段历史讲给后人听，愿祖国更加繁荣昌盛，愿中朝友谊和侨界团结不断巩固发展。

李成奎
2026年10月26日于中国丹东

刘贤一

本文为朝鲜归侨李成奎先生暮年撰写的侨史回忆，记述朝鲜华侨教育百年历程，重点记录平壤中国人高中的兴衰沿革，并且详实收录诸多老师同学的名字。从早期华侨自办学校，到战后办学鼎盛，师生参与平壤重建、多人获表彰；60年代学校逐步转入朝鲜教育体系。大批华侨学子或就读朝鲜高校，或回国深造，归国后投身祖国建设。作者以亲历者视角，留存旅朝华侨传承中华文化、厚植中朝友谊的珍贵集体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