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的趣事一一拍电影（三）〔转载〕

刘贤一

难忘的趣事一一拍电影（三）

楼主王永焕

做一位演员，特别是名演员，走到那里都会受到无数影迷的追捧和喜欢，那是在公众场合或工作之外，他（她）们光鲜亮丽的外表都能给我们留下美的一面。但在摄制现场当你再看到化了妆的他（她）们时，你会完全改变原先的看法，他们的“寒酸样”使你忍俊不禁，原先英俊潇洒的一面荡然无存，这时，你会怀疑，眼前的人还是先前喜爱的那些演员吗？

镜头二：剧情是这样的，主人公（地下党员）赶着马车在闹市区突然散发传单，群众见状纷纷拾起地上、空中飘来的传单，随后主人公在混乱之中催马扬鞭飞奔而去，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拍摄前，我看见工作人员把一捆传单固定在电控电线杆顶端，摄影机架在改装后的吉普车尾部。一切准备妥当，演员陆续就位，唯独主人公姗姗来迟。
导演、摄影师几番催促，试拍正式开始。几番走位磨合，导演与摄影师尚且满意，可主人公乘坐的马车始终达不到导演要求，这组关键镜头迟迟无法推进。

我看得真切：两匹套上辕的马不听调遣，奔跑起来横冲直撞，伫立不动时，不抽打就不肯前行。朝鲜乡间大多以牛拉车，很少用马驾车，这两匹马是从农村临时租借，从来没有拉过车。缰绳频频滑脱，缠绕马腿，马匹忽快忽慢，难以平稳奔跑。
导演左右为难，若是严加驯马，现场人群密集，马匹一旦受惊发狂，极易伤及场内场外围观群众，后果不堪设想。

除此之外，主人公本身并不擅长驾驭马车，走位演练时好几次从车上重重跌落。我亲眼看见他摔得龇牙咧嘴，疼得不停倒抽冷气。最后一次摔倒之后，他一怒之下捂着屁股一瘸一拐返回驻地，撂挑子不肯继续拍摄，场外看热闹的群众忍不住哄笑一片。

经过导演一番劝说开导，主人公重返拍摄现场。导演一边安抚演员、调整情绪，一边轻轻抚摸马匹，慢慢让两匹马安定下来。

正式开拍。闹市区人头攒动，人来人往，叫卖吆喝此起彼伏，一派市井繁华景象。主人公突然掏出传单撒向人群。为追求画面效果，另有一组镜头配合：一声爆炸声响起，漫天各色传单悠悠飘落，营造出传单四散纷飞的效果。人群陷入混乱之际，马车奔腾冲出；吉普车上的摄影机按照导演指令前后移动跟拍。演员不停挥鞭、配合神态表演，摄像时而使用长焦远景，时而推进拍摄面部特写。一番周折总算完成拍摄，演员疲惫地擦拭汗水，至于导演是否满意，我们外人就无从知晓了。

镜头三：剧情为地下党员乘船渡江执行任务，外景地点选在距离我家不远的鸭绿江与长津江交汇处，我特意赶到现场观看拍摄。

这一场戏没有大量群众演员，除几位参演人员，二十多名摄制组工作人员悉数到场。原本选定正午光线充足时段开拍，可临近中午，云层不断聚拢。摄制人员只能就地等候云层散开、阳光显露。
一旦天光放亮，所有人立刻各就各位，灯光工作人员高举反光板待命，忙碌一阵，秋风卷来厚云，日光再度被遮蔽。摄制组无可奈何，只能等候天时，原地休整。听演员说，外景拍摄十分依赖光线，遇上阴天，只能静静等待晴天。
连日拍摄辛劳，主演们疲惫不堪、睡眠不足，趁着空档，纷纷躺在江边石块上沉沉睡去。

（待续）

刘贤一

读王永焕兄这篇《拍电影》趣事，真切生动、画面感十足。原来荧幕上潇洒利落的英雄镜头，背后全是一遍遍磨合、一次次失误、日晒风吹的辛苦。不听话的车马、捉摸不定的天光、演员摔倒又坚持重来的模样，都是我们普通人看不到的片场真实。

看似热闹有趣的拍摄花絮，也记录了当年朝鲜江边、街市的旧风貌。岁月流转，老场景、老剧组、老趣事早已远去，唯独这些朴实温暖的回忆，永远鲜活难忘。